Tuesday, January 10, 2017

万籁奔向寂于此——王的离宫之《昌德宫》 PART 1


我因为韩国的故宫而对韩国这个国家萌生很深厚的兴趣。严格的来说,韩国短行我只去了韩国的首都,首尔。首尔这个美丽又充满活力的城市,是个飞速发展的先进城市,这或许以朝鲜王朝600余年前建国,都定都首尔有关吧。

据说,韩国的“韩”为古代朝鲜民族的别称。中国三国时代(220年后汉- 280年西晋)的乐浪郡以南,朝鲜半岛南部地区及其部落被称为“三韩”: 即马韩(后来的百济)、辰韩(后来的新罗),和弁韩(后来的任那)。三韩地区大小部落共有“12个“国家”。新罗是第一个统一的国家,首都于金城。其城市规划遵循《周礼.考工记》“前朝后市“的城市空间布局,城市管理实行街坊制,“坊”为正方形。

新罗后期,高丽崛起。王建(始祖)建高丽国(918-1392年),首都为开城。开成坐落苍松翠柏之中,故有“松都”之称。这时的开城,其城市规划遵循中国阴阳五行和风水地理理论,空间布局为内外城结构。一直到1394年,开城迁都至汉江边,继续以中国的风水思想和“王城居中,左祖右社”的概念建首都汉阳,也叫汉城(即现在的首尔)。按照风水的理想布局:汉城背面为北汉山、北岳山;东面为骆驼山、龙马山;西面为仁旺山(白虎);南面为南山、冠岳山(朝山),南方并有汉江环保。(别傻眼,我的韩国女导游带过Angelababy和王晓明的,是那种Premier Coach 她真的知道很多,是我自己有些记不住了,回家再研究Wiki什么的)。

所以定都首尔以后,朝鲜王朝首先修葺了汉阳宫,以太祖(李成桂)的王位在鸡笼山为迁都奠基。接下来历经三年建宗庙和宫殿,还修建了都城、城门等治国必须设施。此后600余年,汉城(首尔)一直是韩国的中心城市。而这个高楼林立、生气勃勃的城市,一百多年以前还是一个传统的城市,一切国家活动围绕着王室家族为中心展开。
首尔共有五座朝鲜时期的王宫,分别是景福宫、昌德宫、昌庆宫、德寿宫和庆熙宫。王室祠堂虽然不是王宫,但却是朝鲜王朝的精神支柱,受重视程度不亚于王宫。朝鲜王朝注重节俭、崇尚礼仪道德(新罗建朝初期甚至以儒学为国教),并以此为治国根本。所以当你进入韩国王宫建筑群,你会发现这种根本精神体现在王宫的建筑内,朴素而庄严,雄伟而清雅,华而不奢,尽是收敛之美。

昌德宫是朝鲜李朝第三代国王太宗1406建造的一座离宫,壬辰倭乱时被毁。1609年重建,其后三百多年的历代国王都曾在这里执政问朝,成为名副其实的法宫。一般的王宫都会按照礼法由正门和核心建筑物为基准布局附属建筑,唯独昌德宫采取考虑自然地形和周边环境的方式来布置建筑物。而且由于基地中高不平,也放弃了一般中轴线对称的配置,而形成相当不规则、多变化的空间布局,沿着低矮的山式建造其他亭子、小桥之类的,并不需要以假山石点缀,小桥流水皆是自然。我真心喜欢这样使用原始地形、地势得到最大保护、最少程度的人工修建方式。因此,昌德宫与自然景观毫不违和的融合在一起,也被列入《世界遗产目录》。它里面许多的建筑材料都以木结构形式为主、简单朴素,和颐和园有很大的差别。但是历代许多国王却还是最喜欢在这里阅政、散步,甚至是与臣子聊天。

昌德宫这一名字中蕴含着朝鲜王朝的统治理念昌德具有仁心为本国家昌盛之意这反映了朝鲜王朝作为政治文化之核心价值的儒学思想昌德宫也是朝鲜王室建筑中保存最完整的古建筑群。任政殿装饰华丽,大造殿宏大气派。当然我最喜欢的便是昌德宫后苑,现在的人多半叫它密苑(The Secret Garden)。昌德宫密苑内古树参天、苍翠环坡。虽然坐落首尔繁的闹现代城市内,进入昌德宫的后苑,你会在发现这座王宫仍旧闹中持静。

*昌德宫建筑群

昌德宫的密苑参观时段有5次,每天都只允许约莫100人进入,宫内有特别的导游带着才能进入。一般上是一个密苑导游专员和一个工作人员,一个负责讲解,一个负责在队伍最后面监督,确保没有人逗留一个景点太久、或者破坏宫内的物件。所以进入密苑,你不会觉得人潮很多。漫步于王室后花园里,一段小山坡后又一个亭子或楼阁或溪水,时间不急不缓地甘心在你的足下尾随着,感觉非常美好。后苑中还有老树龄的松柏、枫树,秋天想来是参差苍桧映丹枫的景象。我去的是夏天,却也是风景如画、绿意盎然。

*昌德宫就长这样,前面宫殿,后方一大片的绿林小山丘,占总面积的三分之二。




昌德宫可以分成16个区域:

1) 敦化门一带               9) 乐善斋一带
2) 仁政殿一带               10)芙蓉池和宙合楼
3) 宣政殿一带               11)爱莲池和倚斗阁
4) 熙政堂                       12) 演庆堂
5) 大造殿一带               13)尊德亭一带
6) 诚正阁一带               14)玉流川一带
7) 阙内各司      15)新璿源殿一带
8)旧璿源殿一带   16)含阳门

1)敦化门



敦化门昌德宫的正门,是昌德宫规模最大的宫门,也是现存宫阙正门中历史最悠久的门。门的名字中蕴含着王需要进行敦厚教化,显示皇帝必须以德行治国。敦化门是两层门楼式木结构建筑,二楼有钟和鼓,用来通知时间。钟声和鼓声响彻整座城市,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基准。可看到中央的门比左右的门稍大一些。中间的门只有王才能进出。平时大臣或士兵通过位于左右墙壁上的小门进出。 宫阙的进出一直遵循严格的规定与控制。但此门的位置有些特别。它位于宫阙的侧面,即西南侧。这是最大程度利用周边地形来修建宫阙才会出现这种结构。传统韩国宫阙的正门是坐北朝南。一般是主要建筑位于一条直线上,左右是附属建筑。昌德宫不同于此,建筑布局很自由。所以,通过了敦化门,并不会直接来到正殿,而是需要拐两个90度的大弯,(第一个90度在进入进善门之前;第二个在再进入任政殿,即大王的正殿之前)而这样设计的原因是为了其原来的自然地形。

1.1 锦川桥




锦川桥是昌德宫竣工第六年后,在进善门外建造的。气候发生了火灾和战乱,却仍旧完好保存原来的面貌、从敦化门进入昌德宫后,右侧便是锦川桥,据说该桥建于太宗 11(1411),是首尔现存的石桥中最古老的。锦川桥这一名字有两个意思。分别是“不是人人都能过的桥”和“像绸缎一样美的水路”。朝鲜王朝宫阙的入口有水流过。在其上修建石桥,具有区分王室与一般人区域的象征性意义。根据风水原理,传统朝鲜的时代的宫殿应有河流流经宫殿入口,河流上应百桥横越。河流象征通往俗世的边界。朝鲜王朝的国王被尊奉“天子”,因此在此尘世的宫殿应象征天堂,当天子跨过桥后置尘世于脑后,晋升入圣人的境界。桥墩上有吉祥的动物形象,被认为可驱除鬼怪或厄运。桥中间宽阔的路只有王才能走。


1.2 进善门







此门名字中的“进善”是指“向王进谏正确之言”。蕴含着王祈求实施正确政治的心意。这里设有名为“申闻鼓”的鼓。这是根据有冤屈的百姓击鼓,王听到后会为其解决的制度而设的。但事实上一般人进入宫阙,在这里击鼓非常困难。可以说这象征性表现了王想倾听百姓之言的意志。此后为解决百姓的民怨还出现了各种具有现实性的制度。


2) 仁政殿一带



仁政门(国宝第813号)是国王举行即位仪式必经之门,仁政殿(宝物第225号)是昌德宫的正殿,是进行王位继承仪式、接受大臣贺礼、接见外国贵宾等进行国家活动的宫殿代表场所。仁政殿的前面是品阶石,东侧是文官,西侧是武馆。仁政殿的每个屋檐上都有9种动物的塑像,这些都是能驱鬼的动物,在进善门的屋檐上各有5个,敦化门有7个,数字各不相同。最多的就是仁政殿,表明这里是最重要的场所



2.1 屋顶上的吉祥兽



我忘了这是在哪里拍的。这些屋顶上的吉祥兽,据说也叫仙人走兽。仙人走兽,也称为走兽、蹲兽,韩语称杂像(잡상),是中国、朝鲜半岛、越南东亚宫殿建筑庑殿顶的垂脊上,歇山顶的戗脊上前端的瓦质或琉璃的脊兽。分仙人和走兽两部分,其数量和宫殿的等级相关,最高为1+10个,每一个兽都有自己的名字和作用。

仙人走兽最早出现于汉朝的明器上,开始并没有固定的使用规则,元朝以前多为武将。清朝开始出现官方定制,位于最前端的是仙人,即仙人骑鸡,后面是走兽,通常数量为奇数,9为最高,依次是:1、龙,2、凤,3、狮子,4、天马,5、海马,6、狻猊,7、狎鱼,8、獬豸,9、斗牛。但是在故宫的太和殿上,在斗牛之后增加了一个行什,表示规格之高。但各地方建筑依从习惯,多不遵从官制。其排列如下:

   1     传说中的瑞兽至尊。
   2     传说中的百鸟之王。
   3     百兽之王,亦是佛教护法。
天马   4     日行千里的骏马。
海马   5     海中瑞兽。
狻猊   6     专吃虎豹的猛兽,传说中为龙子之一。
押鱼   7     鱼兽混合的吉祥动物。
獬豸   8     刚勇正直,能辨是非的瑞兽。
斗牛   9     能吞云吐雾的守护兽。
行什   10    为雷震子,手持防雷的保杵,为太和殿仅见的特例。因排第十位,故名。


2.2 仁政殿内部





这是仁政殿内部,正面便是国王的龙椅。龙椅后面是日月五岳屏,有五个山峰、瀑布、波涛、松树等。据说中间最高的山峰代表着王权,其余四山峰代表着四海领土与人民;流水和老松代表着国家永远昌盛。而日月取自《易经》中的阴阳调和、万物生生不息的概念。国王宝座屋顶上一般雕有双龙或凤凰。韩国五个宫之中,景福宫、德寿宫、庆熙宫在政殿天顶上都是使用双龙的雕式,虽然爪子不一样,但是都是使用了“龙”为最高象征物。唯有昌德宫和昌庆宫是使用了凤凰。凤凰与龙都是神兽当中属于最高级的象征,可是你会发现韩国(尤其是朝鲜时期)他们喜欢凤凰的程度并不亚于龙。凤凰据说是龙与鹤交配后所生的,“凤”是雄鸟, “凰”是雌鸟,成对而恩爱。传说凤凰会在圣君诞生或者天下太平时出现。而韩国自古认为自己是上天的后裔(也有者认为自己是凤凰的后代),因此鸟类以链接上天与人间的媒介受到重视,其中以凤凰为“神鸟”为首。同时凤凰也象征着自由。

2.3 通向仁政殿正中间石阶上的凤凰石碑




据说并非所有朝代的象征都是凤凰,特别是李氏朝鲜的象征是凤凰。 其中原因还和中国有关, 朝鲜建国的时候士大夫们推崇的是明朝朱熹的性理学(儒家的一分支),而性理学中凤凰代表的是文, 朝鲜也是推崇性理学的国家。 简单来说就是推崇文而非武 ,因此就用了代表文的凤凰为国家的象征物之一。

2.4 管品阶



朝鲜时代的官位品阶划分为18等级,将其刻在石上,按品级顺序摆放在王宫正殿前的院内,正是品阶石。每当举行国家庆典或活动而需要大臣们全部到场的时候,进宫的大臣们就需按照自己的品级站在正确的品阶石旁。面对正殿,右边站文官而左边站武官,整齐排开。

3)宣政殿一带



宣政殿是王的正式办公室。王在这里与大臣讨论政策,还一起研究学问。接见使臣也是在这里进行。王议论国事时,史官在左右记录会议内容。不错过王的一言一行。当时的王是绝对看不到这一记录物的。所以史官的记录也发挥了牵制王权的作用。王在关于先王的记录的基础上编撰实录。这就是《朝鲜王朝实录》。它完整地蕴含了500余年的历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收录为世界记录遗产。

*丹青

韩国的宫阙和寺院等处会描绘各种花纹与图画来进行修饰,如宣政殿梁祝屋瓦上的便是丹青。它还发挥了防止木头腐烂,防止建筑因虫子而受损等的保护剂作用。涂抹丹青时,主要使用青、白、赤、黑、黄这五种颜色,这些颜色与阴阳五行概念里的东南西北与中央位置的方位息息相关,这其中包含了着亚洲思想中的“天人合一”以及宇宙融合和谐的想望。

仁政殿旁覆盖着青色瓦片的古朴建筑便是宣政殿,是君王处理国事的地方。宣政殿是朝鲜现存古宫唯一使用青色琉璃瓦的建筑。宣政殿内部王的椅子旁放着青花白瓷。这是在白瓷上使用钴颜料进行装饰的瓷器。当时这种颜料通过中国由阿拉伯进口,极为昂贵。请看以下宣政殿的顶部。涂有这种颜料的青瓦屋顶令建筑看起来更隆起。在将宫阙修建得很朴素被视作王的品德的朝鲜王朝,这被认为非常奢侈。因此,史官还在《朝鲜王朝实录》中收录了对下此命令的王进行批判的文章。

4)熙政堂一带 


 熙政堂旁边的熙政堂外形虽为韩式传统房屋,但室内却具有西方的形式构成,这里原本是设有君王寝室的别殿,但后来成为了与大臣论国事的御前会议场所。

4.1 熙政堂



熙政堂原本是王的寝室,后来变成办公场所。令人惋惜的是此建筑曾四次毁于火灾。现在的建筑是1920年移来的朝鲜王朝另一座宫阙——景福宫中的一栋建筑。韩国的传统木头建筑不使用钉子,因此可以进行拆卸、重新组装。在不适用钉子的情况下,韩国古时的木匠利用精准的切割手段来切割所要的形状,找到对的横切点或可受力的点来形成榫卯结构的建筑,这是当时古代木工业技术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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