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28, 2013

Les Miserable

27/1/2013,Sunday, 雨



今早教会主日崇拜,与刚认识的几位可爱女孩吃午餐。餐后,S mummy稀奇难得地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而且还提议看Les Miserable。近来只有两部极想看的电影,即Life of pi 与Les Miserable,故妈咪的提议正中我意愿的红心,问了另外三位可爱女孩,大家都同意,于是事先没有计划便如此这般生产出一同看电影的计划。

片长约莫2小时40分钟的Les Miserables, 我几乎就用了3分之2的时间在哭,断断续续,如同世间喜乐以外的悲痛,现下时间段眼泪止停,偶尔风干的过程甚至无法完成,你又得在另一个时段催生眼泪,也不知道眼泪洗涤的是眼睛,还是灵魂,总是一边流泪,一边想着眼泪在你生命进程的意义。然而流泪永远是一种生而为人的必须,无关你是否被赋予权柄知晓答案。

在未观看这部电影前,之前看了他们的宣传片,知道他们是singing Live,根据自己的情感情绪临场发挥“唱对白”,事实上应该不算对白,是以宣叙调的方式完成叙事本身,唱段的停顿与处理随演员的表达需要而自己设定,音乐为辅,说事为主,即使是简短的对白也有音乐旋律的变化。嗯,用音乐旋律的变化来加重情绪变化,加上英文歌词真的都很美,看他们像是把诗词从自己生命个体内部酝酿,吐出,音符勾着文字,传达给观众的,能不紧紧揪住你的心吗?至少我便是其中一个,心揪眉蹙地在电影院黑箱里看他们世界里的黑箱。尤其看剧中Fantine被迫赶出工厂(而她并没有犯下任何错误,她的错误大概是就是她的美丽使无知女人为她制造错误),被丈夫抛弃,家乡女儿病重,经济压力下,她被迫卖头发、卖牙齿、最终沦落为娼,卖了自己的尊严。众多首歌当中,我特别喜欢Fatine唱的I dreamed a dream,那是她被迫为娼后,衣衫不整,坐在棺材式的床上唱的曲子,字字噬咬人心,唱出从对人生的盼望转入彻底的绝望情绪:

I had a dream my life would be
So different from this hell I'm living
So different now from what it seemed
Now life has killed the dream I dreamed. (节选)

Fatine出卖自己的那张床,剧作组又似别有用心地用了一副棺材,配搭Fatine的唱词:“Don't they know they're making love to the one already dead?”,道具+唱词凄厉而完整地给你一个人格尊严死亡的悲凉。

故事的主轴线是从男主角Jean Valjean展开的,为了自己妹妹挨饿的孩子去偷面包,结果被判刑服苦役19年。出狱后偷取主教银器又被警察捉,主教为免他罪行,说那些银器都是他送给 Valjean的。尔后主教还说Jean Valjean昨晚走的太仓促,主教来不及送他最好的礼物。于是主教从餐桌上拿了两根常烛的蜡烛台给他。我觉得这里也是很美的寓意暗示,蜡烛的存在本该与光同燃烧。如果根据圣经的观点,我们都知道圣经的教导提出上帝于人的生命里有美好的计划。而主教递给男主角的蜡烛当然没有点上火光,那看不见的光,看不见,但其实你有权利选择相信光的“应该”存在。如果继续根据圣经的思维逻辑,现下的受苦是为了预备将来的意义,是为了成就上帝于人身上美好的旨意,蜡烛的存在是为了燃光,而光,却又往往在黑暗当中显明。

看不见的光, Invisible。依稀记得圣经也次提起“看不见”的概念,如:
1)我们所注重的不是看得见的,而是看不见的;因为看得见的是暂时的,看不见的却是永恒的。(哥林多后4:18)
2)信,是对所盼望的事有把握,对看不见的事有确据。(希伯来书11:1)
3)......因为他恒心忍耐,如同看见了不可见的那一位。(希伯来书11:27)

故此,基督里头的“看不见”本身就是一种“信”的种植,正如主教给男主角种植“信”与盼望一样。一个无过多赘言的送蜡烛举动带有的祝福与期待便是:“你们是世上的光(太5:14-16)”于是一个怨恨上帝、怨恨生活的生命便继续思考自己存在的信仰。

整部戏给我的思考和感动一样多,英文作为第二语言,不精专,但是却没有给我一丝审美疲劳,这其实也该感谢中文字幕的翻译不像一些电影那样,用字译的方式,而是意译。因为歌词都带些诗意的情境,所以如果直译,歌词的意境便难以塑成。

而其中一个让我想得比较深入的是警探Javert和男主角 Jean Valjean之间的冲突对立。在Javert的价值体系里,他认为男主角Jean Valjean一日为贼,终生为贼,他似乎抱有强烈的阶级之分,仿佛妓女小偷的人格不可信,不留情面、在没有更公正地审判管道下,他总是根据自己的认知判断人的好坏。所以他穷尽一生与偷面包救孩子的男主角对立,时时抱着追捕男主角的决心,执行他认为的公义和律法。不知道为什么,Javert警官一直会让我想起圣经里的法利赛人,他拥有职责上的权柄,但是他的律法底下有的却真的只是律法,那并不是怜悯、公义和真理。我看着Javert 唱歌,对着星月发誓捉拿比他善良的Jean Valjean(那首歌曲是Star),一副坚信自己是正义化身的样子,那让我很害怕。我在想,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很正确的事,都有自己觉得很靠谱的信仰或生存信念,但是如何判 断自己认为的“正确”是坚固牢靠的?因此当男主角Jean Valjean在警官Javert被挟持的时候,他本来可以杀死Javert,但是最后却放走了他。对于Jean Valjean 所给予的原谅和仁慈,使道Javert的整个信仰体系受到质疑(想象,如果你一直坚信的东西已经没有分明的界限,甚至向你揭示你的信是错误的,那的确挺可怕的)。最后,他放走了男主角,又认为自己背叛了自己的原则、价值判断受到质疑,Javert最终投入黑暗的河流漩涡中。

我很喜欢小时候的 Cosette。我觉得她比成年Cossete漂亮,而且主观觉得她唱歌的声音很好听,而成年Cosette相对来说歌唱没有很吸引我。而Cosette 这孩子的本身就是爱和希望的代名词。至少,她牵系着来两个人的的希望来源:Fantine &Jean Valjean。Fantine作为Cosette的母亲,即便是工厂里众多工厂女工诬陷、沦为娼妓,但她还是拥有支撑的力量。而之于男主角Jean Valjean, Cosette 更是他生命的春天,他知悉自己从此有了父亲的责任,他多了一个身份的意义。责任,有时候似乎不是负担,是生命能够给予的喜悦,是对方喜悦而自己也有的快乐。

当然除了上述小小提到的,整部戏还有许多感动人心的地方 。(嗯,是感动,不至于撼动)比如有个小男孩——Gavroche,他是革命地下早熟的小男孩,最后以歌唱讽刺敌军被枪杀,壮烈死去。他调皮早慧的形象很讨好人,唱歌和小Cosette一样很令我欣赏,不到美音的标准,但是声音好听、唱调稳定。而Thenardier夫妇是这部略带沉重故事中扮演插科打诨、诙谐鲜明的角色形象,他们的唱词也很可爱。

如果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明这部戏的主题,我放大的部分(每个人看事物放大的地方或审美取向不同)大概是人格信仰上的救赎。说这话的时候,我想着的其实是男主角 Jean Valjean。我看见他如何从对世界的怨恨、绝望转向成为能够爱的人。虽说剧中男主角信仰的对象是上帝的公义,看似上帝成了他生命里的救赎。但是若果不是他个人的选择,个体上的救赎不可能可以实践。所以“选择”以及“自我”与“存有”之间的关系,还是我不小心放大的地方。

对于雨果表现的苦难,他似乎提出了与冰心一样的解决方案:爱。而悲剧啦、苦难啦,很容易引起人们的兴趣。我觉得悲剧(此指狭义的悲剧,就是只谈剧本,不谈真实生活里的悲剧)容易吸引人的目光。它本身就是透过仿摹现实生活的痛苦引起观看者的怜悯和惊恐。其实想想,人应该不是变态才对,喜欢看见他人受难自己幸免,应当是希望在戏剧里透过共鸣故事角色的痛苦而懂得怜悯,懂的感恩、委屈的情绪也得以抒发吧,

还是想说,歌词都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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